任老师

本文来自于投稿,作者米慈中9月10日教师节,多了尊师重教的一些活动。
我也不由得想起我高中时的班主任、教数学的任老师。
2017年夏,偶遇在昌平区医院工作的高中同学王克恕,说任老师2016年走了,肺的毛病,准确年龄记不住,肯定过80岁了。
其实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消息,半年前,另一个同学就告诉我了。
我问了一些任老师住院的情况,一直为近些年没去看他心存愧疚。
任老师,名成奇,祖籍保定,文革前考入北京钢铁学院数学系,毕业来到昌平大东流中学教书。
他是我高中班主任。那是1977年,他40出头的年纪,干劲十足。
任老师个头不高,圆脸偏黑,头发不多,前额宽阔,聪明智慧,特别是双眼极其有神,转动灵活,透着机敏。
每当他笑时,总是闪现出几分狡猾和孩子气,蛮可爱的,男同学都私下称他为“老头子”。
任成奇老师
任老师非常热爱教师这个职业,把毕生精力都投入其中。就算假期,也经常徒步走访学生家。
记得1978年暑假,他逐个村到学生家走访,辅导课程,劝说学生和家长:这个暑假主要是学习,不要去生产队干活了,明年就要高考,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
来我家时,天大雨,他提着鞋光着脚,笑着说:村南小桥被水冲了,差点掉下去。
我妈说:这天您还来,多危险,村里张家老丫头,几年前就是雨天在那儿淹死的。
任老师哈哈一乐:“我小心点儿,没事!”
他非常爱他的学生,不论学习还是生活。
记得那年冬天,他带我们几个男生到小汤山新华书店买书,对门是驴肉烧饼馆。真香!不知谁无意间说了一句。
买完书,他坚持吃了再回,我们也没钱啊,要走,他说他买单。
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吃驴肉烧饼,几粒芝麻粘在嘴边,还小心地用手抹进嘴里,任老师一边吃一边笑,欣慰地看着我们。
任成奇老师(前排右四)与米慈中(二排右一)
任老师是个言行直接、真实的人。
我们高中毕业后,任老师就调到昌平一中了,听别人说,由于家庭和社会的太多磨难,脑子不行了,教不了课,只能干后勤,主要是负责绿化,浇花养草。
记得我参加工作多年后去看他,先到学校,他指着茂盛的花草说:怎么样?我养的!这也像教书一样,不下功夫不行。
后到他家,小两室,很寒酸,基本家徒四壁,唯独墙上他自己用毛笔写的“直”和“真”两个大字很醒目。
他说:喜欢这两个字,给“直”安上两只脚就是“真”,做人直接点好,真实点好!
我和夫人王和平都是任老师的学生,一次一同去他家看他,那时他早已退休。
我们带了两瓶茅台酒、一条中华烟。他说:好酒,留过节喝,烟你拿走吧,抽着没劲,我只抽这个。说着拿出不带过滤嘴的棕色烟卷抽了起来,蛮享受的样子。
我说:您留着吧。他说:也可,拿到楼下一条至少能换五条!
真是个可爱的“老头子”,当时他应该70多岁了。
后来听说一件事,说有个女学生来昌平补习,路途远,有时就住在任老师家。
有一次这个女生从任老师家哭着出来,似乎他言行不端。
我一直不信,女生因学习等各种因素哭哭,很常见,没必要过多推演和联想,八卦无益。
任老师学问好,但人生磨难太多。
虽然他从不和学生聊家庭生活,但我们从侧面听说,他爱人精神患有疾病。常年在家不能工作,犯病时很狂燥,离不开人。
据说俩人也是青梅竹马,男才女貌,她是音乐老师。
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女儿,小东和小青。
由于母亲有病,大女儿小东从小就寄养在大伯家,长大后任老师又领回来,缺少父爱母爱。结婚后不久想不开,走进了十三陵水库,在岸边发现她的鞋才找到,可惜晚了。
二女儿小青嫁到城里,挑起一家的重担,接走了老母亲,伺候照料母亲生活起居,希望她们过得安好。
米慈中在昌平老家
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
在我心里,任老师是个直率的人,是一个口舔伤疤而坚持战斗的勇士;是个真实的人,是一个独立于那些道貌岸然口是心非之徒的学士;是一个“老头子”,有些复杂、有些可爱,却不应该被忘却。
鹰眼观察:教师,是关爱灵魂的职业,应该得到社会的尊崇。
当然,由于某种异化的权力和利益介入了教育行列,使得“老师”这个尊贵的名词蒙上了些许灰尘,但责任不在“教师”这个底牌。
作者对几十年之前的高中老师念念不忘,可见有情有义、不忘师恩;同时也说明,老师的言传身教对学生是多么的重要!
就像初长的小树,虽然品种不一,但前期的培养直接关系日后的弯直、粗细和高低。
在过去的艰苦年代,有多少老师都像任老师一样,不谈困难、不论报酬,任劳任怨、施不望报,全心全意地扑在教学岗位上,为孩子们带来了春天和希望,为国家奉献了毕生的精力和智慧。
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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