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为了钱,谁特么喜欢北上广啊

文 | 阿何
今年是2017年,我07年毕业后就到了广州,算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。
刚刚过去的春节,因一些私人原因,十年来我首次一个人在广州过年,却发现这座自以为熟悉的城市突然变得非常陌生。
随着春节的邻近,住所附近的快餐店、美食店一家一家关门休业,紧接着是理发店、咖啡馆、小酒吧。整座城市好像已经对一年忙碌的生活感到厌倦,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。
平时永远车水马龙的的五山路开始冷清,到晚上九点多,居然很久才能看到一辆车。
1月25日摄于五山路
因住处没有开火,平时我的一日三餐基本依赖快餐。可到了过年,周围连一家正常营业的快餐店都找不到,连饿了么上都找不到几家能提供外卖的商家。如果不是恰好找到一家过年不休业的清真餐厅,对我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。
理发找不到地方,喝酒找不到地方,想买几支笔可最喜欢的文具店也关门了。
我花了十年时间和这座城市建立各种链接:我知道哪条巷子风景最好,哪家馆子的老板很热情,哪个小酒吧的精酿啤酒很香……。可所有这些链接,在短短几天就被拆解得支离破碎,很冰冷地告诉我:你只是个外来客。
但除去生活上的各种不便之外,我觉得自己其实更喜欢春节期间的广州。
天空总算不会永远被雾霾笼罩了,害羞地露出了淡淡的蓝色。空气的能见度大大提升,城市像刚洗过澡的姑娘般变得通透和明媚起来。
除夕摄于四季酒店
街上,总算看不到什么人了。而不像在平时,要么是匆忙的行人,要么是常常的车流。你丝毫不敢放慢脚步,仿佛这样就随时可能会被城市所抛弃。

总算没有永远达不到的业绩、永远喜欢不上的人、永远忙不完的工作了。不会有和善却让你讨厌的“前辈”对你谆谆教导——年轻人,选择在大城市打拼说明你是上进的人啊,你要为自己感到骄傲知道么?
在一个城市生活了十年,曾经我以为自己怎么也该对它有些感情了。可只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后,我才发现自己最爱的,居然恰好是它陌生的一面。
说实话,如果只是论环境质量和生活的舒适度,中国的大城市已经从早期的遥遥领先到现在的优势全无了。
环境就别提了,曾经大城市引以为傲的医疗、娱乐、各类生活配套设施,现在也在体验度上逐渐被一些中小城市超过——因为大城市有个无解的问题,因人口过多带来的供不应求难题。
所以最好的学校,普通人的子女永远进不去。好吃的馆子,每次都预约不上。热门的医院,没点实力连挂号都挂不到。
这样的城市,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和热爱起来。
那么,为啥在广州一口气待了十年都未离开呢?一个非常现实的原因:类似北上广深这样的大城市,是中国少有的提供相对比较透明、公平创业和就业环境的地方。
经济越差、越贫穷的地方,权力寻租的空间就越大,关系就越重要。反之亦然。
而对我这样家里没钱,社会关系网近乎为零的普通人来说,到大城市奋起一搏已经是唯一的出路了。
前段时间,网上关于回老家还是去北上广的讨论很多。比较流行的,就是美化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。
有些人,觉得牛逼的人都要去北上广深。你留在小地方,你就是没志气没追求。还有些人,还把城市和人的品性关联起来,觉得你连北上广都不喜欢,你特么就是有病。
其实,城市牛逼跟你牛不牛逼又有啥关系呢?如果真的热爱生活,但凡有点实力的牛逼人,又怎会选择北上广深?
天天吸霾、堵车、排队、闹心,如果不是为了挣钱,干嘛不去三亚晒晒阳光,去丽江约约炮,去西藏“洗涤一下心灵”?
所以,特别讨厌将某类选择神圣化的行为。装什么装呢?你留在北上广,不就是为了挣几个钱么?
若不是为了钱,谁特么喜欢北上广啊。
作者:阿何,毕业于清华的理工男,感性理性兼备的写作者,职场充电宝创始人,个人公众号:阿何有话说(ID:aheshiwo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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