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宁/ 疫情下的礼泉乡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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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第1436期|
疫情下的礼泉乡村
文/杨宁
2003年非典的时候,我正在上高二,学校关了大门不让师生外出,小镇因为疫情曾紧张了一阵子。面对疫情,我们的英语老师说了这样一句话:流行的东西总是离我们农村很远,大家安心学习,非典不会轻易传到我们这儿的,你们该干啥就干啥。
非典已经过去了17年,我也从一个花季少年一晃踏进了中年的门槛。相比2003,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单从信息的传播速度来讲,短短十几年,中国百姓从座机电话、BB机退场、大哥大、电脑、手机,坐火箭般开启了5G时代。当大家兴高采烈地筹备年货时,有关武汉冠状病毒的消息其实早已经定锤落实了。

忙,是所有中国人过年前的常态。腊月二十八上午上完班,原本计划和爱人一起打扫卫生,但冠状病毒的连锁反应已经波及到了我们这个普通的家庭。西安三位游客得知海南出现疑似病例后要求退团,之后的一天,围绕退团问题我爱人几乎掉了两斤肉。此时,从国家的交通局势来看,疫情的恐慌似乎还没蔓延开来。
我是腊月二十九傍晚回到礼泉老家的,从下车的那一刻起,年的味道便在眼前弥散。平常冷冷清清的街道因为人的回来变得热闹起来。家家户户门前都打扫得干干净净,父母蒸了包子,压了饸饹,买了年货,一切似乎顺心吉祥。
腊月三十下午,广播动员后,村里的锣鼓队在村里欢天喜地敲了很长时间。
初一,走了舅家。亲戚见面除了聊家常,大家都在议论冠状病毒的新闻。初一下午,形势似乎变得紧张起来。因为,大家从西安医护人员除夕夜驰援武汉感到了国家疫情的严峻。街道里的乡亲热和的往海军超市门口一聚,海军叔把自家的火盆往中间一放,大木头加几根,大家说说笑笑,原本的热和又热和了一截。疫情很严峻,聚集很危险,冠状病毒似乎与我们这个老村落很远很远。

初二早上,我慢腾腾地起床,吃完饭走出家门,村里卫生室的张蟒大哥从东村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停在我跟前问:“你和你媳妇是不是都在西安上班”?我说:“是的。”“你媳妇最近带团去没去过湖北?”我说:“她今年没带团,没出去。”他问完对我说:“现在形势非常严峻,上面要求各村找从武汉回来的人。”
当天中午,我们全家去本村的姨妈家拜年,疫情已成了每个人必谈的话题。果不其然,这场让人始料不及,又不合时宜,来势汹汹的疫情瞬间席卷中国大地,让原本热热闹闹,阖家团圆的温馨春节戛然而止。
村广播,新上任的村领导用急迫,严肃的口气在广播里通知,三条出入口已全部用土堆封了,让大家本着对自己和他人负责的态度,停止走亲访友。

初三开始,所有村落封路封村,不允许外来车辆和人员进入,劝导本村群众不外出。初三上午,我们村泔河边的一条土路还能出,下午也用土堆给封死了。
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春节走亲访友,向长辈拜年的习俗延续了千年。不走亲,不访友,不串门,不让出村,年轻人顿时感觉这年过得没意思,习惯了一年四季忙活的百姓瞬间也有点无所适从。
没事干,干啥!坐在一起谝闲传。初四傍晚,仅我们东村,就燃起了五堆火,村子封了路,疫情面前,环保早就有心无力了。粗壮的苹果树木架几根,呼呼的火苗把大家三五成群聚了一堆又一堆。疫情,在左邻右舍,知根知底,天天腻在一起的街坊间似乎是很远地方的事。
在我们老家,往年不过初五是没有人干活的。但总有那么一些人,他除了劳动,精心作务自己的果树外,便没有什么爱好,一闲下来就浑身难受。于是,大年初二,我竟然发现南门街上有人去果园干活了。过了初三,闲得心慌的乡党们,零零星星有人已经在果园忙活了。广播里大喊着联防联控,最好呆在自己家里,他们波澜不惊,迈着新年的崭新步伐向果园走去。有人笑谈,诺大的果园只有我一个人,病毒那就是外国的事。

随着疫情升级,广播里明令禁止打牌赌博,村领导喊着说,你们打牌四个人坐一个小桌,后面再围一圈,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。近两天派出所要到咱们村调查督导,如果把你们逮走了,村里是不会为你们说情的。
除此之外,镇上的宣传车,每天都在街上转,看见聚集说话的人便用喇叭喊着让其各回各家。督促在街上的人带口罩,保持距离。
戴口罩,不聚集,在农村也就是说一说,人们的防范意识和警觉还是比城市低很多。但相比城市,农村的开阔,农村的通畅,以家族为基础的人情纽带,农村人还是很淡定的。

经过疫情信息的滚动播报,随着防护意识的宣传和提高,口罩逐渐在村里出现,但与城市相比,普及率还是很低。
因为疫情,春节假期已经延长了。但困在农村,呆在农村的青年们不同程度出现了集体焦虑。放假,是所有上班族期待已久的美事。近年,农产品价格持续低迷,不少乡亲放弃果园外出打工,新时代的农村青年也大多不会干农活了。假期延长,无事可做,有人说吃了睡,睡了吃,睡得他头疼。有人说,他闲得心慌。有人说手机看的眼花脖子疼。于是,原本荒芜得没有路的泔河岸,被赋闲在家的青年们一遍遍光顾着。接天的昭陵是男儿凌云的志向,可深远的河水不懂他们的聊赖,呼呼的春风追不上他们远去的思绪。
过了初五,我的孩子便一遍一遍喊着要回城,相比农村,暖气房里肯定舒适很多,而且有wifi的手机更快得飕飕。但当下,与城市相比,农村还是安全很多。
下午,经不住孩子祈求,我带着她们去村外的草莓园摘了一趟草莓。村口还是堵着,留一个小口有几个人在值守。往年,交通时常瘫痪的旅游路,今天几分钟都看不到一辆车。

每天电话忙得像热线一样的爱人,这些天电话彻底静了下来。不适到担忧,无聊到抓狂,回城到放弃,想着未曾知晓的旅游寒冬,这个曾经弱不禁风的女子,下午握着家里的砍柴刀,抓起新鲜的树枝,挥舞胳膊,有力的噔……噔……噔……声中,她的焦虑,无聊,似乎有了一点缓解!
天佑中华,愿疫情早点过去,所有人能早日走出家门,摘掉口罩,感受春天带给人间的美妙变化!
作者简介
杨宁,国企职员,八零后小生,为数不多的文秘男,先后从事过电力制造,企业宣传、文秘、人力资源管理、企业文化等工作。业余以文字为乐,善用他敏感细腻的笔触歌唱生活,诉说生活的酸甜苦辣。他坚信能打动人,发人深省的文章才是好的文章。
编辑︱赵晓萍审稿︱赵永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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